徐克版的《梁祝》,為什麼不講愛情故事,反而側重于對抗?

网瘾少女 2022/12/24 檢舉 我要評論

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的故事家喻戶曉。

作為中國民間四大愛情故事之一,知曉就意味著被劇透,所以在大家已知劇情的情況下再改編,難度就比較大。

中國電影一百多年來,兩岸三地有無數的導演拍過梁祝的故事,但被人記住的并不多,李翰祥和徐克是其中值得說道的代表導演。

李翰祥版的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的藝術造詣非常高。

盡管是在邵氏的攝影棚內拍攝,但是電影的構圖、布景兼具古樸跟唯美。

以行帶景的煙霧繚繞好似仙境,繪畫性的畫面宛如人在畫中游,再加賦比興的手法,讓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無愧于黃梅調電影集大成者的頭銜。

草橋相遇、三載同窗、十八相送、樓台相會、英台哭墳、化蝶雙飛六大篇章組成了梁祝的故事。

李翰祥的改編,在敘事方式上與此并無二致,但在相送和相會這兩段前后做了更改,放大梁祝之間的郎情妾意,讓最后「情為何物,生死相許」的情緒爆發更為濃烈。

梁祝流傳最廣的兩個版本都是祝英台主動向梁山伯示愛,讓梁山伯到她家里提親。

一個版本上是梁山伯因家境貧寒,無力迎娶,只能忍痛割愛,以淚洗面,導致相思成疾。

另一個版本是梁山伯把祝英台所說的「二八、三七、六四定"中的十天后上門下聘理解為三十天后來,導致錯過了時間,祝英台已嫁到馬家。

這兩個版本后面的故事都是一樣的。

馬文才醫得知祝英台是女子,便搶先一步到祝家定親。

梁山伯縱使難舍難分,也拗不過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回到家后抱憾而終,后英台哭墳,化蝶雙飛。

但在李翰祥的版本里,祝英台先讓師母為她做媒,再在十八相送的過程中不斷暗示梁山伯,快要到家時又假意將自家九妹許配給梁山伯來明示。

可梁山伯終是呆頭鵝,一直未能意會,直至師母把祝英台的信物交給梁山伯,又告訴她祝英台本是女兒身,梁山伯這才恍然大悟,帶上行囊到祝家莊尋英台雙宿雙飛。

只是祝父在祝英台回家之后,因馬文才家有權有勢又有財,為了攀上這根高枝,自己做主將女兒許配給了馬文才,讓梁山伯比翼雙飛的夙愿落空。

在這個過程中,李翰祥隱去了馬文才,讓他成了麥格芬,只聞其名,不見其人。

這讓梁祝的悲劇不再局限于父權制,而是當時封建禮制這只無形的大手造成了無數梁祝式悲情,在主題格局上,升華了原故事。

之后梁祝生死離別也沒有原故事中的哭天喊地,李翰祥用了托物言志的表現手法。

祝英台將斷發送于梁山伯,寓意今生成不了結發夫妻,但愿來世長長久久,梁山伯把咳血的手帕贈給祝英台,表明自己矢志不渝的愛情。

這樣的改編對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感情渲染點到為止,不過于賣慘,逼著觀眾落淚,也不至于無聊,讓觀影變得無趣。

畢竟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是黃梅調電影,從頭到尾都是大段唱詞,若是對戲曲不感興趣,可能會被直接勸退。

好在李翰祥的改編妙筆生花、閑庭信步,平鋪直敘中娓娓道來,雖票友味很濃,但妙趣橫生的電影式敘述,還是讓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成了一部好電影。

看到這部電影的觀眾不只有我們,還有年輕時的徐克。

繼翻拍李翰祥的《倩女幽魂》之后,徐克又把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大刀闊斧,與《倩女幽魂》一樣,他改編的《梁祝》也成為了經典。

徐克版的《梁祝》保留了李翰祥版的兩大精髓,一是繼續讓馬文才成為麥格芬,二是梁山泊送給祝英台咳血的物件。

但在其他方面,徐克延續了他顛覆性改編的風格,對李翰祥是學,而非臨摹,這種學甚至超越了李翰祥的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。

如影片一開頭就打破常規,祝英台不再是大家閨秀的窈窕淑女,也不是為了念書女扮男裝騙父親讓她去書院學習的溫婉女子。

而是一個性格率直,活潑頑皮的大小姐,女扮男裝到學院也不是因為所謂的學問,是父母看不慣她胸無點墨,又不知禮數,害怕丟了仕族的臉面,才出此下策。

祝英台來到學院之后,徐克也沒有讓故事遵循原版的草橋結拜、三載同窗、十八相送。

反而以他一貫的后現代主義詮釋梁祝的相遇、相知、相愛,讓古典愛情變成了青春愛情,極盡筆墨填滿梁祝的校園戀。

在此基礎之上,徐克刪掉了原版四九這個角色,新增了亭望春、若虛,以及一條明線與一條暗線。

從何潤東飾演的亭望春中就可以看出徐克特立獨行的大膽改編,讓斷袖余桃成了《梁祝》里推進劇情發展的重要線索,且融入的恰到好處。

而多了的若虛,則是祝英台的母親他們這一輩人的故事。

祝母跟祝英台一樣,當初女扮男裝來學院念書,愛上了窮書生若虛,可因門戶之見被迫分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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